• 2011-07-10

    V.A.《摩登天空6》:在潮流中没落 - [地下三厘米]

    http://img3.douban.com/lpic/s6383610.jpg

    艺人:V.A.
    专辑:《摩登天空6》(2011)
    厂牌:摩登天空
    评级:★★
    试听:虾米音乐

      不妨回忆一下之前的五张摩登天空合辑的发行时间:1和2都在1998年发行,之后三张的发行时间分别是1999年、2002年和2005年。这样算来,如今这张6的出世可让人足足等了六年之久。这个时间跨度用过去的标准来看,就算摩登最懒惰的时候,也可以做出两张合辑。若不是这张专辑,恐怕没几个人想得起这个打着摩登天空牌子的合辑了。这张合辑的出现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意料之外,而非情理之中。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我们可以将其解释为摩登太忙了。出专辑做音乐节以及千方百计把歌塞进Ipod……虽然每家公司都在为生意生计奔波着,但是在摩登天空这里却表现的更为明显。一来公司已经做大,如何保持规模和效益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要。二来摩登天空也是一向以“摩登”为主,只是这些年越来越“摩登”了,音乐做的也越来越精致和稳妥。最终,我们可以看到这两年摩登的唱片越来越主流化。至于Badhead的关停可能有一部分是像摩登所说的,听非主流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但是这个决定未必没有商业的考虑。说辞都是千篇一律的,但是动机确实各种各样的。

      其实论多元化和地下,《摩登天空6》是要胜于前面的4和5的。《摩登天空4》浓重的英式和Trip-Hop风格在当时已经有些脱离先前三张合辑的理念了,《摩登天空5》虽然仍然走的是山寨路子,但是终究把路子拉回了多元化,起码赶时髦的意思稍微弱了一些。只是5并未找回2000年以前的锐气,说到底5的主要风格就是“好听”,作为一张舒服的合辑,5还是合格的。相比之下,6就显得更加嘈杂更加回归摇滚。

      但是在被听上去相差不多的扫弦围攻的过程中,却很难听到多少个性的声音。翻开《摩登天空2》的唱片歌词页,除了麦田守望者乐队让英文占了一半的比例(这些英文还只是Monday,Tuesday一直到Sunday)以外,其他乐队基本都是用中文来唱。可是到了《摩登天空6》,唱片里约莫一半的曲子都是用英文来唱。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摩登天空这十年越来越国际化了,连语言也都和国际接轨了。关于英文歌词的争论一直存在,这里就不再多说。其实英文歌词对于这张专辑的影响也并不大,只是说在歌词“国际化”的同时,这些乐队的音乐也跟着一同“国际化”起来。

      于是乎在这张专辑中我们听到大量娴熟而又熟悉的技巧和旋律运用。和歌词给人的感觉一样,就像是外国乐队的味道。潮流的走向把握住了,国外的音乐技巧和水准也把握住了。在模子里造东西不难,成千上万的工厂如今仍然在繁忙的运作着。但问题是,但产品是音乐的时候,这种“量产”和“山寨”在他们身上,是否值得骄傲?这些最前沿的声响难以让人感觉到激情:锐气和个性此时缺位了。即使说山寨是中国摇滚一直以来的特色,这也不能解释当年《摩登天空2》和《摩登天空3》的另类为何能让人印象深刻,而如今的6却失去了这种能力。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些日本乐队,如今能让我们津津乐道的日本音乐,大多都已经融合了本国风格,而那些完全模仿到底的,大多都是处于二线或者三线的位置。

      更糟的是,同在模子里,却也做不出有趣的旋律。先前的中国摇滚一直以山寨著称,可问题是,过了十多年以后,为何《摩登天空6》要比先前的作品更加无味?乐队的理念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做合辑选曲的标准也很重要。当公司越做越大的时候,摩登天空身上所承载的理想却在慢慢的消失。这几年摩登越来越主流的风向,以及Badhead被合并至Modernsky等事件,都表明摩登的质量口碑已经日渐被忽视。这里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主流和质量是成反比,只是摩登在越来越趋向于主流和商业的同时,质量的下滑也是事实,摩登做出查可欣的专辑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摩登天空的标志合辑,《摩登天空》系列已经成为中国摇滚实力的展示舞台之一。从先前的《摩登天空1》到《摩登天空3》中,不仅可以看到中国摇滚的最高水准质量,同时也可以看到摩登的品味。但是在《摩登天空4》之后,摩登似乎就失去了之前的灵气。如果说前三张合辑还在地下和地上之间游走,还有着一种别样另类的美妙滋味的话,那么从4开始,摩登就走上了主流的不归路。

  • 2011-05-15

    【视频】崔健 - 一块红布 - [地下三厘米]

    相关链接:

    http://wenwen.soso.com/z/q239276053.htm
    http://www.mtyyw.com/feizhuliuyinyue/yikuaihongbu-cuijian/

  • 2011-01-07

    【转】耳光《艺术男儿裆自强》:一巴掌耳光沉闷 - [地下三厘米]

    http://img3.douban.com/lpic/s4271169.jpg

    艺人:耳光
    专辑:《艺术男儿裆自强》(2010)
    厂牌:滚蛋唱片
    评级:★★★☆

    专辑试听

    文:李皖

    乐队叫耳光,主唱叫赵荒唐,专辑名叫“艺术男儿裆自强”,出版方叫滚蛋唱片;还把“滚石唱片”那著名的箭靶商标中的箭,变成了那话儿。不听音乐,光看这作派,似已明白这乐队的一切。

    打开唱片——这确实是要打开的——可能是从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的拉链门设计得到了灵感,《艺术男儿裆自强》的封套,设计成一扇门,一扇中式对开的门。拉开门,取出唱片,听。你猜对了吗?惭愧,我是一样都没猜对。

    单看这恶搞的阵仗,我猜这是支朋克乐队。但一开头,没听见朋克乌糟三和弦,听见的是古琴。这琴声幽幽,神完气足,有古人的架势。

    爱恶搞的乐队,大都是粗坯 子,没什么真本事,怎么糙怎么来,乐声之顽劣不堪,往往让人听了想撞墙。“耳光”却不是这样,它的乐思甚至是精巧的,技巧甚至是精细的。中乐西乐,古乐今 乐,丝管鼓击,独唱合唱……多路并进,有条不紊。演奏绝对专业,录音干净得像水洗过。忘掉那胡来的嘴脸,静心听——在乐器的录制上,这碟简直就是示范级 的。

    此时已经大异:这是什么家伙?几首曲子听下来,明白了——是中国传统说唱艺术的当代新生,当然,是摇滚乐。

    赵荒唐的嗓子,字正腔圆,想必穿着长袍马褂,乃一地地道道说书先生。操着北方标准口音,说着像是西河大鼓的腔调。乍一听,是只说不唱的;再一听,是重说不重唱的;细一听,是说中带唱的。嗨!这么形容可真麻烦,就是中国曲艺中的说唱艺人。

    去掉序曲,专辑一共10首,就是10个评书小段。这小段不是故事,近似于故事开头、中间或结尾的词曰、诗曰,又似莲花落的醒世歌,旨在评说世相,劝喻世人。《艺术男儿当自强》,说艺术圈的事,剧情这么提示:“我们将为自己贴上一个怎样的标签?告诉人们自己会是一个怎样的价钱?”《是这样的》,拿劳心者和劳力者说事,剧情这么提示:“究竟是国家承载着我们的幻觉?还是幻觉成就了我们的国家?”《夜深沉》讲夜里发生的事,讲讨夜人的辛酸、夜店里混点的人群,剧情这么提示:“每一个脸谱都掩盖着一张流过泪的脸。”《适者生存》,这个讲什么不用说了吧,剧情这么提示:“一头得了厌食症的猪怜悯地看着它那些吃得津津有味的兄弟们……”

    这样的做派,让人忍不住想翻他们的家谱:何由其来也?摇滚乐中怎么会出现这个?这一翻,理解了——河北保定乐队,主唱兼词曲作者赵越鹏,因家庭熏陶从小习染书画、诗词、古典文学、地方戏曲,1990年代后期接触到摇滚乐,易名为赵荒唐……

    音乐分类学上有个奇特的现 象,同一门类下的两个人物,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异种,结果却可能是同宗。必须找到创作者最隐秘的遗传基因,才可能洞悉该作者真正的秘 史。在摇滚乐阵营里,“耳光”跟大部分艺人都没啥关系,它真正的同道是“子曰”、“二手玫瑰”、“痴人”、“南城二哥”、雪村——雪村当然不是摇滚乐,干 的却是同一门子事儿。

    这些人物,有着同样的来 源;其艺术秉赋、精神气质,跟曲艺与民俗文化有关。与同道们比起来,“耳光”的突出之处在于它入道之深、学艺之诚。你看,它的乐器用了这么多,吉他、木吉 他、贝斯、古琴、Ukulele、口琴、萨克斯、长笛、鼓,midi工程里还用上了锣鼓、竹笛、钟、吹打,但听起来的感觉,却是清清简简、充满了中国意 境。它追求的美学不全是西式摇滚那一套,而更着重戏曲说唱艺术的板眼、腔调、韵味。赵荒唐是真的沉迷到曲艺的道行里去了,“耳光”的进境,实际上就是进入 这道行里的深度。他就只差在曲艺界拜师了。而曲艺已死,想拜也拜不着,像他这样说唱的北方评书,早在生活中没了位置,现在靠着摇滚乐的帮衬,竟又还魂活过 来。

    评书就是个念白加吟唱的艺 术,说简单它可真简单,但看看老祖宗那一手绝活,那是要修炼几辈子才能修到的。口齿的干净利落、漂亮服众;句逗、断音、连字儿,在音节组合中变化节奏的手 段;拖音、甩板、依字行腔、迟急顿垛,在朗诵和吟唱中增加花式、味道和褒贬的技巧……这些,在赵荒唐口中都复活了。其他的新民俗摇滚乐队,以戏曲形式建立 起鲜明的中国口音即破梨园而去,而赵荒唐是玩儿真的,玩儿进去了。既玩出了戏曲的热俗,也玩出了雅乐的神韵,还玩出了摇滚乐的新语境。颇似弦子书的技巧, 一把古琴统率了体量庞大的中西结合乐队;西式摇滚的诸种语言,比如疯克、雷吉、爵士,竟那么妥贴、细腻而有味地,化进了中国的汤汤水水。

    由于传统的隐伏、中断,我们对中国曲艺的独特性已经失去了辨识力。“耳光”的抒情方式、歌曲概念、器乐搭配,跟现代歌曲其实很不一样。举个最直观的例子,《相忘于江湖》是情歌,《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是怀旧,你看看今天的情歌和怀旧,有这么写的吗?

    “耳光”的歌曲既非叙事 曲,也非抒情歌,其基本形式延续了北方说书艺人的老套,是一种铺排、评说的样式。内容是世相铺排,形式是句子排比,在密集的铺排中夹枪带棒,揭露、挖苦、 讥讽乱砸;语言上则钟情于民间口彩,俗语、习语、俏皮话满天飞。“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左右开弓打耳光”,这“艺术男儿”一开头的夫子自道,似在说明这些歌 曲的创作方向。

    说艺术,这样评说:“如果艺术不被金钱包养啊/那么艺术也没资本歌唱了吗/翻身的艺术把歌唱/我爱艺术爱得太荒唐了”;

    说劳心者,这样评说:“可一旦城门楼子着了火/劳心者跑得快着哩/一旦火被扑灭喽啊/且慢呢 住手/这个功劳是我的”;

    说处事,这样评说:“想也没用的事就别想了/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痛苦能解决什么问题啊/天难道还能真的塌下来……该来的怕也没有用/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人的命啊天注定/所以我们更要放轻松”(《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为人,这样评说:“人比人啊真是逼死人了/人比人啊真是丢死人了/人比人啊真是乐死人了/人比人啊真是气死人了”(《让牛逼的》)……

    显然,“耳光”是指望这样 的词儿都能成为耳光,打向现实的耳光。但这些耳光没响。多数时候,它像是在俏皮话的丛林中迷失了。连句的排比,晃得人眼晕,这评书人目光散漫,有时候仿佛 失焦了。2007年,“耳光”曾将其专场演出定名为“一个巴掌拍得响”。一个巴掌本来是拍不响的,要想拍得响,得找准欠揍的脸。脸在哪里?对“耳光”来 说,这真是个问题。

    伴随着民俗曲艺的复活,那 隐伏在民间的、形迹不露却着实强大的市井哲学,也再一次上了台面。一口腌了两千年的酱缸,一坛老卤水,乌沉沉,黑乎乎,酸叽叽,任什么丢进去都被即刻化 掉。见多不怪、调侃戏耍、搅和是非、得过且过这些颓萎心态,世故得就像活了八百岁的人精,与打“耳光”需要的生猛精进比起来,就是一股暗中抵销的力量。这 情形好像是,不满于眼前浑浑噩噩的戏,决意戳穿,一不小心却变成了演戏的;本意是要做斗士,但说着戏文,不知不觉,这斗士变成了连翻着跟头的串戏的小丑。

    《夜深沉》这首歌,很像是这支成军12年的乐队在北京的夜里、在夜店的舞台上掏心窝子:“踏上这舞台我感慨万分/人生的舞台上我又扮演着何人/扮演着生旦净末丑/扮演着神仙老虎狗/扮演着你们需要的任何人/你们需要我变成什么人……”百 感交集,卖艺人的身份自认,一股子混迹于酒客中、讨生计于江湖之上的深情和凄怆。叫“耳光”的乐队,表面上逞弄着霸道,骨子里其实低着头,含着泪。它两手 空空,无刀无枪,半痴半癫。一时的口舌之快,不过是透一口气,释放出在沟渠巷陌,在时代的主动轮下被践踏、被辗压、长年深埋的屈辱。

    2010年10月2日星期六

    原文地址:http://liwan-blog.blog.163.com/blog/static/1269821752010101510383149/?latestBlo

  • 2010-11-27

    【转】痴人乐队《第一章》:难得的自在与从容 - [地下三厘米]

    http://img5.douban.com/lpic/s3752185.jpg

    艺人:痴人
    专辑:《第一章》(2009)
    发行:九州音像
    评级:★★★☆

    专辑试听

    文:杨小熊

      音乐,或者说是现在的唱片工业,自在与从容对很多身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奢望的目标,除非已然如窦唯一般不食人间烟火,要么就像那些争议内的人物一般后着脸皮置身事外。而今天我们要说的这一组人就是另一种自在与从容的代表。
      
      记得第一次看到痴人乐队是在2007年的迷笛音乐节上。由于孟奇帮他们做了很多编程和效果,所以对这个乐队一直有印象。当时他们的作品风格就 和那一派死硬的摇滚乐队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而技术和旋律上却又是那么抓人,可以听得出这是一派老炮儿在玩的乐队,但是由于天生对歌词不敏感,最终也没 能抓到乐队的精髓,知道2009年末,才得知在年内痴人乐队出了专辑。细听了这张专辑,发现他们确实是一派异类,但同时也是2009年最令人感动的声音。
      
      其实无论你怎么听,他们的创作都会给你一个非常明确的标签—这是一个很“北京”的乐队。但是却不同于郝云的胡同片子。这是一群在旧日里自豪而 潇洒的男人。他们的音乐充满了戏曲式的变化韵味。古筝、管乐及主唱之一吴泽琦一家六代就是做民乐的;键盘、管乐及另一主唱张逸松出生于京剧世家,学的现代 音乐,让他们在一起碰撞出的这种民族加现代,古典加流行,处于这一个四九城不断翻新变化的时代之中,纠结而怜惜的感情包含在音乐之中,“痴人”独特的风味 就是这样表现了出来。
      
      在“痴人”看来,他们的音乐回归到民族音乐上,是一种积累的结果。“年纪大一些以后,同样的曲子也就是感觉上的不同了。打个比方说,我们几个 人要是早10年在一起弄这些,也出不来这东西,因为积累不够。”吴泽琦说。张逸松说:“还有一方面是理解不够,小时候我学唢呐,都是打着学。我爸是吹笙 的,我觉得就是噪音,没有任何美感而言。但是喜欢听戏是真的,我爷爷、姥姥、姥爷,还有我舅舅,都是京剧演员,我当时就是喜欢听,自己也喜欢唱,就跟现在 的孩子听着录音机学歌似的。当时我没那条件,但就是特喜欢,具体说到是不是民族感觉特强,也根本谈不上,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听多了感兴趣。”
      
      这种根源性的民族音乐和戏曲扎根在这些音乐人的心中,让他们在摇滚乐的模子下磨出出了一些非常特别的声音元素。而将歌词的文字性与旋律之间打 通一个真正可以沟通的桥梁也是他们非常精彩的一个绝活。或是半文言、半白话式的对白,或是如戏一般具有现场感的抒情段落,再或是诗词化得表达,和他们民族 化摇滚型的旋律更完美的展现出一个更自在,更从容的状态。
      
      听他们的歌你可以感受到那种穿着布鞋遛鸟,皇城根下喝茶的闲情逸致,也可以体会到皇城根源下的中华自豪感。同名作品《痴人》中“秋水望长天, 伊人盼三年”的情绪甚至能感动得人潸然泪下,《阴晴》之中“阴晴由不得人,不由得人不信”虽有无奈,却也显得那么宽容大度,怡然自得,《长恨歌》中如段小 楼和程蝶衣心心相惜在霸王别姬中的“一朝一夕死守,一世留恋”……
      
      痴人的歌,如同说梦一般让人游弋在他们自在而从容的音乐世界中,自豪与民族音乐与戏曲这些中华音乐瑰宝的根源,让我们在2009年听到了一个最值得激动的声音。他们并不是说教的告诉你摇滚是什么,但他们告诉了你其实摇滚也可以很自在,很从容,很中国。

    原文地址:http://music.yule.sohu.com/20091217/n269012324.shtml

  • 2010-05-23

    【视频】崔健 - 迷失的季节[Live] - [地下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