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9

    Paul Hardcastle《Hardcastle》系列:城市的心跳 - [爵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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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Paul Hardcastle的影响,恐怕我对Smooth Jazz的音乐水准的印象可能会和现在的大相径庭。但实际上,即使有了这个英国人的影响,也还是没有影响到我对Smooth Jazz总体的评判。这并不是说Paul Hardcastle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相反,因为他的音乐实在是太无与伦比,反而失去了与其他的Smooth Jazz音乐的可比性。而Paul Hardcastle改变的,只是我对Smooth Jazz这个名词的好感度,他并没有改变我对Smooth Jazz音乐总体水准始终保持着的一贯认识和看法。

      当然,说他无与伦比,可能夸张了些。但是如何换成独特这个词,或许还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人接受。如果和那些Smooth Jazz音乐人相比,他的确算是一个异类。作为一个以电子音乐作为出发起点的人,就这样扎在爵士音乐里,不算稀奇,如今Fusion风满世界吹,所以惠及一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在Smooth Jazz圈子里面玩儿电音融合的,却寥寥无几。因为和Paul Hardcastle这般,做这一块儿的,基本上都是混迹于诸多Chillout和Lounge合辑之中,根本不会想到跑来Smooth Jazz这块地里分一杯羹。

      这样说来,Paul Hardcastle不算是Smooth Jazz了?那可不一定。从风格上来说,他确实有别于当下Smooth Jazz的主流,他的音乐更像是一个Lounge和Smooth Jazz的中和体,对R&B人声的运用也让他的音乐更加的多元化,但仍然无法否认其音乐中确确实实存在的Smooth Jazz成分,或许因为他只是一个Smooth Jazz的改革家而已。和那些追求在几个简单的旋律中不断的进行循环的Chillout和Lounge相比,Paul Hardcastle的旋律仍然显示出了太过的变化,还称不上是一个标准的Lounge/Chillout制作者,至少,在他的音乐中,并没有透露出这种倾向。相反的,在他的音乐里,你却能够听到迄今为止能够听到的最为Smooth的旋律。

      在Smooth Jazz音乐中,油滑和甜腻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是Smooth Jazz不可或缺的元素,但是对其运用时的份量和方式,就会像放糖一般,会将音乐引向两个极端:要么淡而无味,要么甜的发腻。前者大多是一些没有灵气的音乐,平淡无奇,不吸引人;后者则在媚俗的道路中越走越远,反而失去了对音乐的内容的把握和要求,音乐流于浮华而毫无内涵。可是在Paul Hardcastle的音乐之中,却看不到这些现象,相反,其带来的更多是一种惊异,很少有人能够将音乐做成彻彻底底的“大俗”的时候,却又不让音乐言之无物,毫无内容,Paul Hardcastle做到了,他将音乐主流化到了极致,魅力却并没有与其主流程度成反比。

      而这种主流,则在英国人的Hardcastle系列中发挥到了极致。之所以选择他的Hardcastle系列而不是Jazzmasters系列,是因为如果说Jazzmasters系列在与其他乐手合作下还稍微带着一点儿爵士的清雅和更多音乐可能性的话,那么作为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Project的Hardcastle系列则是彻头彻尾的Smooth。前者若还稍微称得上是对音乐的奉献的话,那么后者则俨然是一派对城市的赞歌,将浮华糜烂的小资情结进行到底。

      赞歌并非都指向Hardcastle这一整个系列。真正值得获得荣誉的,是其中的《Hardcastle 3》和《Hardcastle 4》。Hardcastle系列的前四张,代表了一个音乐家成长的过程。《Hardcastle 1》中,Paul Hardcastle还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所以在这张专辑之中,你看不到后期的那种潇洒自如的音乐表现方式,大量的R&B人声充斥在音乐之中,而Synth-Pop化的手法也显得有点脱离时代。听上去更像是八九十年代George Benson在玩R&B,而不是Paul Hardcastle在玩Smooth Jazz。不过毕竟第一辑是90年代初的事儿了,倒也情有可原。在第二张专辑中,这种情况有所改观。R&B人声比重的下降和后期制作手法浮出水面,使《Hardcastle 2》成为了一座桥梁,将《Hardcastle 1》和《Hardcastle 3》衔接起来,同时带来了《Hardcastle 3》进化的可能性。

      但这并不是说作为这个系列的头两张专辑就一无是处。虽然不够成熟,但是在这两张专辑之中,已经能够看到Paul Hardcastle的灵感的苗头。《Hardcastle 1》中的《Driftin' Away》已经展现出Paul Hardcastle的后期风格,但这首曲子终究只是一个特例。虽然专辑中成熟的曲子不多,但是才华已经有了苗头,如《Forever Dreamin'》和《You May Be Gone》这般,稚嫩但是已经有了后期作品的一些神韵。而《Feel the Breeze》更是惊人,无论是在之前还是之后,这样的单曲都不会再出现。这首曲子太富有朝气和活力,并且做的太Chillout化,反而不符合后期Paul Hardcastle的风格。而在《Hardcastle 1》里面,也是一首鹤立鸡群的单曲。但是这不能改变《1》仍然是一张不成熟的唱片的状况。

      《Hardcastle 2》作为系列的第二张,可以算是《Hardcastle 1》的进化版,如之前所述,2里面对1中R&B人声的比重做了适当的调整。后期的油滑风格进一步的成型,部分单曲的大师范儿已经让人看到了Paul Hardcastle在中间几年技术和手段上的成长。专辑中的经典单曲也比1来的更多了一些。更别说《Acoustic Dreams》这般优雅的曲子,在Hardcastle系列中可谓屈指可数。所以有时也可以说,Hardcastle是从第二张开始起色的。另外,第二张的一个嚎头,就是翻唱了Pink Floyd的《Money》,这回,曲如其名,《Money》可真变成了纸醉金迷的《Money》了,只是《Money》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奇妙之处。在Paul Hardcastle的众多销魂作品中,《Money》不过是一首无足轻重之作。

      《Hardcastle 3》和《Hardcastle 4》的诞生宣告了Hardcastle系列黄金时代的来临。两张专辑都称得上是神作,虽然两张专辑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但是这不影响它们在音乐地位上得以平起平坐。相比之下,《3》显得更像一个艺术品。宛若Ibiza般的电音化手法在此时仍然十分的活络熟练,但从封面就可以感受到那种Cafe Del Mar等Chillout音乐的风格。无怪乎《Rainforest》、《Sunshine》和《Runnin Back》的美妙旋律仍然没能够抹煞背景里的那小小的电音处理小细节所带来的趣味。《Zen Warrior》和《First Light》中对新世纪音乐的采样融合如今在Chillout音乐中也屡见不鲜。有时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张无论在舞池还是在酒吧都能够左右逢源的唱片。

      《4》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革新和变化。只是在路线和方向上,做了小小的调整。如果说《3》是一张富有创意和想法的唱片,仍然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的话,那么《4》则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走向,沉静了下来。《3》中所代表的电音化所蕴含的空间延伸感和无限可能性在《4》中已经褪去。没有了海水的气息,没有了阳光的照耀,《4》从地中海重新回到了城市的腹地,将对俗世的礼赞继续保持发扬下去。就像是一曲都市生活的赞歌,《4》是都市景象的描绘者。在《4》的音乐中,你能够感觉到都市的心跳。是的,当合成器的和声开始带有颤动感的时候,当旋律变得更加的油滑的时候,当节奏和速度更加软化下来的时候,你又如何否认《4》作为一张俗世经典的地位。相比之下,《Eastern Winds》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这首带着新世纪味道的Chillout更像是《3》中剔出来的作品,它并不差,但放在《4》中却显得有点突兀,当《Midnight Moon》已经把你的心占据之时,谁还会去管《Eastern Winds》呢?

      不要和我提《Hardcastle 5》,即使它存在我也会当它不存在。有了这张《5》,Hardcastle系列前进的动力仿佛一下子就中断了。其实《5》倒也不会太差,至少从表面上看,《5》是沿着《4》的路子发展下来的,因为《5》显得更加的舒适而无力。但是柔软化的发展,其实在《4》中就已经趋于完美,而不需要再去做什么调整。可是这次Paul Hardcastle却像是将音乐去骨了一般,将原先音乐中拥有的律动性进一步的抽离消减。最后终于使得音乐开始向鸡肋的方向发展,同时音乐的灵性也在渐渐的消失。看看《Closer》和《Blew My Mind》中那无力的旋律,以及淡而无味的女声旋律,就知道,《5》已经差《4》太多了。

      但是《Hardcastle 3》和《Hardcastle 4》,已经奠定了其Smooth Jazz大师的地位。即使现在这位英国先生越来越没有灵感,但只要当《Midnight Moon》的音乐一响起时,你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城市的心跳声。那流畅顺滑的Smooth Jazz,终究还是超越了那些仍然徘徊在流行层面的Smooth Jazz音乐家们。也只有他,能够用电音给Smooth Jazz一点想象力,也带给我们一点飞翔的空间,来对这世间的浮华致敬。

    专辑:《Hardcastle 1》(1994)
    厂牌:JVC
    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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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Hardcastle 2》(1996)
    厂牌:JVC
    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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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Hardcastle 3》(2002)
    厂牌:V2
    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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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Hardcastle 4》(2005)
    厂牌:V2
    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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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Hardcastle 5》(2008)
    厂牌:Trippin N' Rhythm
    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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