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1

    Fischerspooner:过去与未来的临界点 - [电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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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于《通俗歌曲》2009年第7期,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文:上尺工凡四六

      在20世纪末的那些日子里,当Electroclash作为一个崭新的电子音乐产品诞生时,恐怕不会有太多人想到,Electroclash竟然会在日后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乐种。这种音乐本当和作为其诞生的源头之一的New Wave一样,被时代所埋汰。但是由于与Electronic Music的融合,使得Electroclash显出一番别样的复古气息,就像一个时髦和复古的音乐混血儿。必须承认,虽然这种融合使得Electroclash在某些方面显得并不纯粹,但正是这种折衷的做法,博得了大众的肯定,在商业成绩上也有不凡的表现。他们的成功一方面归结于其音乐花招的新鲜感,另一方面则是其迎合了复古风潮的需求。如今复古的浪潮一波比一波汹涌,玩七八十年代的老式音乐风格早已不是一件落伍而可耻的行为了。这样一来,Electroclash这种镀上了光彩的电声音色的复古风味如今能够吃香倒也并不是一件稀奇事,Ladytron、Fischerspooner、Felix da Housecat等一批复古电音的风生水起也就变得十分的自然。

      Fischerspooner的两位主要创始人,Warren Fischer和Casey Spooner,在未组团之前,也不过只是一个是受过学院式的音乐教育的音乐家和一个是视频艺术家兼实验剧演员,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出众之处。虽然在此之前,Warren Fischer也曾玩过几个乐队,但是都不长久。直到两人在芝加哥艺术学院相遇,并于1998年里组成了Fischerspooner后,Warren Fischer的乐队短命的结局才正式宣告完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乐队始终坚持了下来,并且在人员编制上也不断地壮大。虽然乐队的名字是由最初的创始人Warren Fischer和Casey Spooner的姓拼在一起组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个在字面上似乎属于两人的乐队名头下不断扩充成员,竟然使得Fischerspooner的成员达到了二十人之多。这听起来确实让人有点惊讶,不过当得知在这听上去挺豪华的人员编制中,大多是一些舞者和客座歌手的时候,那惊异的感觉(或许)也就消退了大半。在这些成员中,支撑着Fischerspooner的核心——音乐的,依旧是Warren Fischer和Casey Spooner。所以从实际意义上来说,Fischerspooner始终是他们的二人乐队。

      在Fischerspooner基本上定型之后,乐队就开始四处出击,寻找机会发扬光大。截止到2000年,他们已在纽约闹市区的艺术馆和俱乐部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复古而又时髦的Electroclash音乐,客座歌手的助阵,以及配合其音乐的舞台表演,都让Fischerspooner看上去像是一个新旧时代的摩登混合产品,新颖而又光彩夺目。同一年,Fischerspooner在DJ Hell的德国Techno厂牌International DJ Gigolos下推出了自己的同名专辑。其中的单曲《Emerge》更是在欧洲的排行榜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并使得乐队为其制作了一张拥有6个版本的《Emerge》的单曲碟。由这张专辑引发的热潮使得Fischerspooner的名气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乐队在各色时尚艺术活动中抛头露面的机会也大大的增加了。

      Fischerspooner以唱片形式的初次亮相所获得的成功最终使得他们被英国电音舞曲厂牌Ministry of Sound所看中,将Fischerspooner收于旗下。并于2002年推出了《#1》。虽然名字有所改动,但是《#1》其实就是先前发行的那张处女作的翻作,只是相比一年前的那张专辑而言,新专辑经过了重新混音排序,若要称其为原先作品的改进版或者是升级版倒也并不为过。在这张专辑之中,你可以听到Fischerspooner一贯的杂糅风味。一方面,你可以听到Fischerspooner在专辑中所体现出的复古风味。其中,老乐队Wire的单曲《The 15th》在他们的电音处理化下的Fischerspooner版本,虽然和舞池的气氛并不契合,但是这种复古的合成器音色配上这首老曲子所制造出的Synth-Pop风味倒也挺有味儿,两者的混合算得上是相得益彰。在很多时刻,你可以由其中的旋律联想到Human League,Information Society,Giorgio Moroder以及Yazoo等老乐队。在《Ersatz》中,那种Brian Eno、Add N to (X)和Autechre的身影也是若隐若现。更不用提专辑中随处可见的复古的合成器音色;另一方面,Fischerspooner将新的电音理念灌录进这些陈旧的音色之中,做得十分的时髦。《Emerge》中,你可以说他们的音色的确显得陈旧了一些,但是你不能否认他们用这些音色所编排的电音旋律所散发出的那股子酷劲。这首曲子的制作手段使得听者在聆听时,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横跨了过去和未来。这种感觉同样浸透于整张专辑里,除了《Emerge》外,在《Horizon》、《Natural Disaster》等电音成分稍重的曲目之中,这种感觉也格外的突出。整张专辑,初听复古十足,可是之后再多听几次,却觉得其实是摩登十足。在这张专辑中,Fischerspooner也证明了他们同样能够在没有夺人眼目的视觉演出表现的情况下,单纯依靠音乐水准来博得大众的肯定,至少Fischerspooner并非一个哗众取宠而毫无内容的乐队。

      《#1》在英国的大受好评以及其所获得的商业成功使得其在英国发行后的次年,又经由Capitol Records在美国发行。本来从美国传来的Fischerspooner的Electroclash冲击又杀回了美国本土。第一张专辑的余温一直由2001年烧到2003年,反而让Fischerspooner可以清闲好一段时间,不用那么急着筹备新专辑,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第二张专辑《Odyssey》一直到2005年才正式诞生。不过在此期间,两人为了第二张专辑的筹备,也花了不少功夫。因为第一张专辑的大获成功,使得人们都非常关注这个乐队的下一张专辑,这也给了乐队更多的压力,去制作一张同样非凡的、能够与第一张专辑媲美的作品。事实上,有不少反对者认为这个乐队的成功不过是Electroclash中的昙花一现而已,而在下一张专辑中他们就会江郎才尽。这样看来,Fischerspooner的第二张专辑确实是一个坎儿,就看他们能不能顺利跨过去。不过两人在为专辑筹备过程中所找来的合作者倒也不赖:在词曲上,他们找来了4 Non Blondes的前主唱Linda Perry合作了三首单曲《A Kick In The Teeth》、《Happy》和《All We Are》,找来了David Byrne为《Get Confused》填词,并引用了Susan Sontag的诗歌作为《We Need A War》的歌词。在制作上,除了与老伙伴Nicholas Vernhes继续合作的同时,也找来了Madonna御用的Electro制作人Mirwais和他们联手监制了《Cloud》、《Never Win》和《We Need A War》等曲子,并且把《A Kick In The Teeth》和《All We Are》交给Tony Hoffer(Beck/Air/Supergrass唱片制作人)共同制作,由此看来这回在唱片制作上的确够豪华。

      且不提这些制作上的强大阵容,从专辑整体出发来说,《Odyssey》对他们自己而言仍然是一张的突破性的专辑。在此之前,Warren Fischer接受杂志采访时就曾经透露说他们的第一张专辑过于晦涩而科技化,表示出了第二张专辑所走的路子将更加的脱离先前的科技冷峻感的意向。当《Odyssey》推出时,两人也称这张专辑显得“更加有机”,“更加摇滚”。当然,这一切都是对《Odyssey》的形容和描述。正如他们所描述的那样,与先前的专辑《#1》相比,《Odyssey》少了那种电子音乐的冷峻和缺少变化的质感,这样一来,《Odyssey》的Electronica味儿反而淡化了下去,整体风格更加偏向Synthpop和Electropop。其音乐在情感和结构上,愈加的丰富起来,变得更加饱满且有血有肉。多样的变化扫除了单调冷峻的电音结构,贴近摇滚乐风味的鼓点和吉他也为Fischerspooner去电音化起到了一定得帮助作用。这次的变化,从商业角度上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向非电音方向的适当前进有助于为Fischerspooner争取更多喜爱折衷电音的人群的支持。

      和先前《#1》发行后的休整一样,推出《Odyssey》后的接下来的4年里,Fischerspooner又进入了唱片的沉默阶段。只是在2007年,因为Breakbeat Science厂牌的邀请,制作了其所要推出的The Other Side系列混音合辑中的其中一张Mix合辑《The Other Side New York》。同年,乐队也推出了自己的新单曲《The Best Revenge》。这首加入了萨克斯演奏的时髦作品,怎么看都与Fischerspooner先前的气质不尽相同。听过单曲之后,不得不怀疑如今的他们是在引领潮流,还是已经开始在流行大潮中随波逐流。两年之后的2009年5月,当Fischerspooner推出自己的第三张专辑时,其名字竟然也是《Entertainment》。只是虽然取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名字,并且还弄了一个很摩登的封面造型,但是在歌词内容上,他们并没有变得“娱乐化”。这张专辑的标题更多的让人想起后朋克组合Gang Of Four的专辑《Entertainment》,不过除了名字相似之外,在其他方面他们并没有多少共同之处。在《Entertainment》中,Fischerspooner的变化并不大,除去如《The Best Revenge》这样有着一些新鲜元素的单曲外,在其他方面,Fischerspooner仍然是那个Fischerspooner。《Entertainment》确实没有像当初的《Odyssey》那样过多的颠覆先前的风格。你可以说Fischerspooner这回仍然保留了本色,保持了之前一贯的风格不动摇。你也可以说Fischerspooner这次带来的惊喜并没有预期的那般多,他们创新的步伐已经开始减缓。但不管怎么说,Fischerspooner带来的《Entertainment》仍然为这个夏季带来了一些有趣而新鲜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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