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4-06

    刘星/沈非《孤芳自赏》:此山非彼山 - [世界音乐]

    http://img2.douban.com/lpic/s1990640.jpg

    艺人:刘星/沈非
    专辑:《孤芳自赏》(1999)
    厂牌:雨果唱片
    评级:★★★★☆
    试听:虾米音乐

    在这张专辑之前,刘星扮演的始终是一个不甘寂寞的角色。无论是1982年从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毕业后写的那些民族交响,还是90年代创作的一系列所谓New Age音乐,刘星总是乐于将自己埋藏在众多乐器中。可是时间一晃,到了1999年,刘星竟然出了一张独乐乐的中阮演奏专辑,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而且独奏归独奏,专辑竟然还是由自己的“嫡传弟子”沈非演奏,而作为师傅的则埋头在五线谱纸上,只管讲乐谱向晚辈一扔,好生体会使唤徒弟的感觉。所以虽然被冠名为两人的专辑,但作为弟子的沈非也只有少量曲子是自己的作品,其他时候都是作为帮衬的主儿演奏。

    既然如此,我们便将目光的焦点从沈非转回刘星。这一回,“孤芳自赏”是真的够孤的。当看到演奏乐器仅仅为一把中阮时,便可对里面的风格猜到几分。此前刘星在多乐器以及合成器的帮助下,的确做出了不少合雨果唱片胃口的民乐新世纪,但是现代节拍以及略显突兀的合成器使用让刘星多少显得有些业余。而New Age的帽子之下,那种韵味却没有如人们想象那般香浓。而且不提合成器,民乐的桥段本身的艺术价值也值得商榷。

    反而是这张《孤芳自赏》稍微拯救了刘星的名声。专辑中刘星一反常态的抛弃了原先一直贯彻实施的New Age理念,回到了他最初的起点。

    这张专辑发行后的第二年,刘星的第一张交响录音《闲云孤鹤》才宣布面世。在这张交响作品专辑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孤芳自赏》的影子——爵士乐、北美民谣、巴赫三声部创意曲……以及作为核心的民乐。但准确的说,《闲云孤鹤》里的作品不少都是刘星在80年代便已创作出来的音乐作品,只不过一直到现在才走进交响音乐厅并集结成辑。由此可以看出,刘星这一次不过是回归到自己身为学院派的立场上来而已。之前的那些New Age主要针对的是我们这些普罗大众,而《孤芳自赏》中刘星决定不带我们玩儿了,他要玩起那无人理睬但乐在其中的玩意儿,那个真正被称为“音乐”的玩意儿了。

    如果说之前都是在试验,在玩儿的话,那么如今这个刘星才是最真实的刘星。第一张专辑中的《无所事事》重新被抓过来,但是其中那颇似玩票的合成器被废弃不用,嚼起来也不再有60年代用合成器玩巴赫的那种奇怪的口感了。只不过在曲子的后半段,中阮又按耐不住变身为吉他,老美的乡村民谣和黑人的爵士音符忽隐忽现。到了《山歌》里则更不搭调,在中国的土地上,恐怕没有比中国民乐、北美民谣和爵士乐同时在一把中阮身上灵魂附体更有意思的事儿了,听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哪座山上了。至少,肯定不是有着白云飘散的中国群山。

    在其他曲子中,这种三方会谈式的混搭仍不时出现。但是对于听过《闲云孤鹤》,已经有了抗体的人,在听到民族乐器被这样玩味时,恐怕也能够处变不惊了。这不,《天地之间第六号(异想天开)》他又玩了一把古典音乐,手法之规整让人想起巴赫的13号二声部创意曲。不过巴赫的这一手他也只是偶尔把玩,更多时候,爵士乐和北美民谣才是他的心头肉。他似乎刻意引进这些外来音乐元素,以弥补中国民乐中的那种“硬朗”质感的缺失,中国民乐就是太飘逸太出窍,显得不够硬气。

    刘星的这张专辑不由让我想起了窦唯。虽然他没有窦唯那么“仙”,但能够在爵士乐和民谣中加入民乐元素,使得其在吉他和中阮之间变换之余,还能产生一种松散飘逸的氛围,而不至于完全被黑人酒吧和美洲土地吸了去,倒也不失为创举。能在爵士乐和民乐之间来回摇摆,吸取两者中的随意和松散之灵气,即使音乐本身的肤色不够“黄”,但这种尝试的勇气和创意仍然值得称道。

  • 2010-03-31

    Tuur《Conversio》:撞击民族音乐的后现代古典 - [古典回眸]

    http://img2.douban.com/lpic/s1651293.jpg

    作曲:Erkki-Sven Tüür
    演奏:Ostrobothnian Chamber Orchestra/Gidon Kremer等
    专辑:《Conversio: Lighthouse: Symphony No2: Architectonics Iii & Iv》(2003)
    厂牌:Apex
    评级:★★★★☆
    下载:豆瓣(其中第二辑的No.2)

    (这是我对非主流现代古典大师探索的第一步,写出来的乐评可能专业知识不够,观点也不一定十分牢靠,请各位见谅。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发展更多优秀的声音。作为21世纪的古典乐迷,我们都已经知道舒伯特和巴托克在死前的生活状态,我们不希望有才华的作曲家因为得不到人们的重视而在生平窘困,直到死后才被人盛赞,接下来我会继续不遗余力的推广这些新的声音)

    对于当下的古典听众而言,20世纪古典始终是一块禁地。这不是说教皇或者是唱片公司做出的封锁和保密限制,而是作曲家和作品本身对听众的限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古典音乐的日期是从17世纪-19世纪。这段时期,旋律仍然是通俗而愉悦的,喜闻乐见的。但是一旦跨入20世纪的门槛,人们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头,旋律越来越艰深复杂越来越形而上,事实上早在理查德斯特劳斯,人们就已经开始学会在争议和对抗中慢慢接受这种变化。到了斯特拉文斯基和普罗科菲耶夫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20世纪后期,我们意外的发现,似乎自20世纪不协和音五杰一个个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些让人兴奋的声音了。这是不是说,古典已死,大师身后再无传人了?答案时否定的。事实上,二十世纪的古典的活跃程度并不输给前人的音乐,反而有赶超之势。但是为什么大众对此一无所知?一个是因为这些古典乐自身的局限,20世纪的旋律虽然不乏优美,但是结构内容更加复杂,远非一般人群所能欣赏。另一个就是宣传上的不够,这有一部分是因为前面的原因使然,但是未经引导的唱片市场中,现代古典的缺席让人有些心烦。

    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因为Erkki-Sven Tüür的年龄而对其音乐产生一种不信任和蔑视的态度。前辈和我们的区别,有时仅仅在于出生日期早晚以及衍生出的一种叫做“辈分”的阶级观念。对于这位1959年的“当代”作曲家来说,年龄并没有成为阻碍。在前辈的足迹下,他们反而走的更加的自由,而不需要像前人那样小心翼翼的弹出前足试水。他们最多也只是会遭到漠视,而不会像斯特拉文斯基和普罗科菲耶夫那样,让观众席变成一场群体脱口秀和拳击赛。

    Tüür在这张专辑中最大的优势,仍然在于它的国籍。作为一个俄罗斯的邻居,爱沙尼亚的血统不一定对每一个人都有作用。但是就从我们所观察的结果来说,东欧作曲家会较西欧作曲家更加注重在自己的音乐中添加一些民族音乐的成分。Tüür也不例外,11分钟的《Conversio》就拨了将近5分钟给小提琴和钢琴用以演奏虽然有点Philip Glass但富有明显民族风味的桥段。无论是小提琴旋律的优美叙述,还是节奏的抑扬顿挫,都无不散发出东欧的地域特色。虽然后面还是不可避免的转向了不协和音,但是仍无法掩盖这种民族倾向。更不用提《Architectonics III》在第三分钟后出现的清新的小提琴了。

    在对民族音乐